暮晓错时年龄越
86.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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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溪回到房中时，苒苒已经在等她。
“我刚刚在久香姐姐面前提起林中的事情，但没有细说，她相信了，还很担心我。”
越溪捏捏她的手，“你做得很好。”
听见夸奖苒苒并不高兴，紧抿嘴唇，肩膀下垂，“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对，久香姐姐对我这么好，我却骗了她。”
越溪轻轻抱住苒苒，轻声安慰，“以后久香姐姐知道真相后一定会理解你的，苒苒是为了保护自己，并没有伤害任何人。”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暮晓山呢，为什么不能告诉师父，难道师父也会伤害我吗？”
“不是的，你师父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越溪急忙解释，“可以世事难料，他也会身不由己，我们没办法一直待在这四方地里，我们从来都不属于这里。”
“是因为师父派人看着姐姐吗？”苒苒突然问道。
“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越溪惊恐。
“因为姐姐一直说有人在看着我们，但是师父说过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听他的话，那不就是师父让人看着姐姐吗？”
越溪听了苒苒的解释，蹲下捂住自己的脸，非常懊悔自己对苒苒质问的态度，回想这几日的自己，像是漂流在湖面的树叶，稍稍风吹草动便觉得湿了身体，要被拽入湖底一般，恐惧和紧张感时刻缠绕周身，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就像苒苒说的，派了那些人盯着自己的，除了应洛羽还会是谁，为何妖族作乱他便开始监视自己？
她摇晃自己的脑袋不想再陷入无限的猜想之中，眼下最要紧的，是要保证苒苒的安全，让她平安无事回到玉娘身边。
越溪交代了苒苒要特别注意的事情，包括不要与府内的人交谈，除了久香谁也别理，再者就是每天按时服用迟映的丹药，用来压制可能随时都会爆发的妖力。
隔日越溪便听说应洛羽下山办事，当天便离开夷山没再回来。
之后府里的人经常会听见诡异的惨叫声，一开始只是远处不清晰的细微声响，到后来仿佛就在耳边尖叫，甚至能听见惨叫中夹杂着几句咒骂，听府里老人说，那是妖祟在死前将自己的妖魂释放出去逃离将死的肉身。
之后人心惶惶，不少人害怕那些妖魂会飘散到府里继续祸害人。
虽然妖族被打得节节败退，但降妖师同样死伤惨重，山下同样传来百姓因为亲人伤亡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好几日接连不断。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一语成谶，苒苒听见妖祟的惨叫声后，便觉得头疼欲裂，夜里噩梦不断，渐渐的不敢入睡，越溪只能彻夜守着她，用灵力助她入眠，缓解噩梦侵扰。
谁知一天早晨醒来，竟发现苒苒高烧不退，迷迷糊糊地嘴里还说着胡话。
府里一片沉重的气氛，每个人都垂头丧气的模样，每天只埋头干自己的活也不管其他。
应洛羽和应天月等人自那时出了夷山就没再回来过，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应子默和沐瑶也下山在镇上常驻。
如应洛羽所料，妖族在镇上也设了好几个埋伏点，幸而发现及时没有发生太大的动乱。
微月来过几趟，是苏云菀因为担心应家兄妹而焦虑得食不下咽，她想起越溪对付这样的情况有经验，便让越溪每日准备好膳食，她派人来取。
这日晚膳越溪迟迟等不到微月的人来，瞅着饭菜都快凉了，苒苒也在屋里睡着，她寻思片刻后提上食盒赶往松华院。
刚出醒山居没多远，越溪便迟疑地放慢脚步，她望着远处本应该灯火通明的松华院，今日不知为何漆黑一片，连院墙上点缀的灯笼都没亮。
越溪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环顾四周，竖起耳朵听远处是否有异样的声响——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凉风在她耳边嗖嗖响，入秋的夜里，寒意已经会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太安静了，这反倒让越溪觉得不安，她仍旧望着松华院的方向，想起青初说过应远一直待在府中，怎么会这个时候还未点灯。
她犹豫要不要继续向前，但目光被那黑暗的地方抓着移开不得，似有一只大手朝她挥舞，指引她过去。
危险，她满心充斥着这个警告，但心中的一处角落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一定要去。
她抓紧食盒，心一横，迈出一步后，步伐渐渐加快，朝着松华院的方向小跑而去。
快到松华院的时候，越溪感觉被人向后拉扯了一下住了脚，眼前的松华院仍旧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动静，她感觉体内的灵力产生从未有过的波动，总觉得此刻的松华院并不是像眼前这般安宁。
她试探地举起手，虽然面前空无一物，但她总觉得有一堵墙就在眼前，手掌在空中来回摸索，突然手心传来一阵灼热，手指往前探却突然消失。
下一瞬她便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整个人像是被不知名的力量吸进黑洞里，等反应过来之时，自己已经狼狈地摔倒在地，耳边传来尖利的喊叫声。
她猛然抬头，发现自己方才还在空旷静谧的松华院外，此刻却已经身处松华院内的池塘边，只要稍稍挪动身体便会马上落入水中。
四周火光炎炎，不在灯笼灯柱里，而是攀上了门扉窗扇，庭院内的花草一并被点燃了。
诡异的经历让越溪想起在暮林的那群黑鸟群，当时也像这样，被黑鸟群覆盖后就进入到一个陌生的幻境当中，难道眼前的一切也是假的？
她还没找到答案，一个府里的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个黑影紧随其后，在离越溪不过十步远的地方，小厮被当场穿心而死。
越溪来不及躲到假山后，和黑衣人撞了个正着。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一个杀意腾腾，一个惊慌失措无路可逃。
黑衣人拔剑甩去剑锋上的血，反手拿剑缓缓向越溪走去，即使带着面具，也看得出他如同折磨小动物一般的凶残和戏弄。
就在剑尖离越溪的眼睛只有几寸的距离时，两道身影从越溪的身后冲出，动作默契地将黑衣人连连逼退，几个招式后将黑衣人一剑封喉。
是应洛羽手下的护卫，他们用剑挑开黑衣人的面具后眼神惊讶地相视一眼又马上将面具盖上，随后转向惊魂未定的越溪。
不远处又传来呼救声，两个护卫却置若罔闻。
“越溪姑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们现在带你回去。”
越溪惊讶他们的无动于衷，“有人在求救，为何你们不像刚刚那样动手杀敌？”
“我们的唯一任务是保证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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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护卫步步逼近，越溪对他们同样十分畏惧，明明武力高强却见死不救，在她眼里冷漠冷血与黑衣人有何区别？
她红着眼质问道：“是应洛羽让你们盯着我，跟踪我的？”
越溪的声音哽咽，两个护卫的沉默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
“松华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在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难道又是幻境吗？”
“这里不是幻境，兴许是妖族和葬花阁的把戏，掩人耳目罢了。”其中一个护卫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回答，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另一个护卫催促道：“快走吧，这里随时都会被发现。”
但越溪仍旧瘫坐在地上，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裳，全身颤抖，手指着两个护卫的身后迟迟说不出话来。
护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地上的黑衣人竟不知何时被开膛破肚，肚子开了一个黑洞，滚滚黑烟从他的肚子里冒出，有目的地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瞬间四周传来爬虫走路的踏踏声，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盖住整张脸的怪物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出现在屋顶上方，看得出人形，动作却似动物。
扑面而来的腐臭味让三人同时捂住口鼻，两个护卫明显比方才还要惊慌。
“快通知二公子，这些鬼东西又出现了！”
另一个护卫径直走向越溪将她带到假山的隐秘处，“能躲过就能活，我们现在已经顾不上你，姑娘保重。”
屋顶上的“怪物”越来越多，他们除了身上的黑色斗篷，露出的手脚皆是伤痕累累，衣衫破旧，并且全都只穿了一只鞋子……
越溪轰地脑袋炸开，突然想起沁娘以前故意逗她讲的民间故事——故事里没有瞑目的逝者才会只穿一只鞋！
面对如此诡异的邪物，越溪全身颤抖不止，她紧紧抱住自己缩成一团，就算她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想要逃避，但四周充斥着尸体的腐臭味和“怪物”的低吼声，躲也躲不掉。
突然她感觉到一边的手臂湿润，还闻见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她战战兢兢地侧头看去，发现是一团黑红的粘液，此刻还不停从上方滴落。
越溪的眼睫颤抖，呼吸急促，她深知这团粘液从何而来，她的头顶被盯得发麻，做足了心理准备后她咬牙从地上爬起，朝着假山外跑去。
出去便是一条长长的游廊，她每一步都尽量跑得踏实，万一腿软摔了——她不敢想会是怎样的后果。
身后如同爬虫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溪只敢闭眼往前跑。
可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有意外发生，久香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她喊着越溪的名字，听声音的语气，似乎还没发现松华院发生的一切。
身后追逐的脚步声赫然消失，那“怪物”的低吼声转而朝着院外——它的目标是久香。
久香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溪看了眼手中还紧握着的食盒，下定了决心。
“怪物”完全被久香的声音吸引，刚想爬出游廊时，一个食盒狠狠砸在它身上，里头的饭菜洒了一地，饭菜香气和它身上的腐臭味相杂，味道让“怪物”连连后退。
越溪此时已经转身，她咽了口口水，铆足了力气冲“怪物”喊道：“天雷奔地火，破除世间邪。急急如律令！”
“我刚刚在久香姐姐面前提起林中的事情，但没有细说，她相信了，还很担心我。”
越溪捏捏她的手，“你做得很好。”
听见夸奖苒苒并不高兴，紧抿嘴唇，肩膀下垂，“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对，久香姐姐对我这么好，我却骗了她。”
越溪轻轻抱住苒苒，轻声安慰，“以后久香姐姐知道真相后一定会理解你的，苒苒是为了保护自己，并没有伤害任何人。”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暮晓山呢，为什么不能告诉师父，难道师父也会伤害我吗？”
“不是的，你师父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越溪急忙解释，“可以世事难料，他也会身不由己，我们没办法一直待在这四方地里，我们从来都不属于这里。”
“是因为师父派人看着姐姐吗？”苒苒突然问道。
“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越溪惊恐。
“因为姐姐一直说有人在看着我们，但是师父说过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听他的话，那不就是师父让人看着姐姐吗？”
越溪听了苒苒的解释，蹲下捂住自己的脸，非常懊悔自己对苒苒质问的态度，回想这几日的自己，像是漂流在湖面的树叶，稍稍风吹草动便觉得湿了身体，要被拽入湖底一般，恐惧和紧张感时刻缠绕周身，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就像苒苒说的，派了那些人盯着自己的，除了应洛羽还会是谁，为何妖族作乱他便开始监视自己？
她摇晃自己的脑袋不想再陷入无限的猜想之中，眼下最要紧的，是要保证苒苒的安全，让她平安无事回到玉娘身边。
越溪交代了苒苒要特别注意的事情，包括不要与府内的人交谈，除了久香谁也别理，再者就是每天按时服用迟映的丹药，用来压制可能随时都会爆发的妖力。
隔日越溪便听说应洛羽下山办事，当天便离开夷山没再回来。
之后府里的人经常会听见诡异的惨叫声，一开始只是远处不清晰的细微声响，到后来仿佛就在耳边尖叫，甚至能听见惨叫中夹杂着几句咒骂，听府里老人说，那是妖祟在死前将自己的妖魂释放出去逃离将死的肉身。
之后人心惶惶，不少人害怕那些妖魂会飘散到府里继续祸害人。
虽然妖族被打得节节败退，但降妖师同样死伤惨重，山下同样传来百姓因为亲人伤亡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好几日接连不断。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一语成谶，苒苒听见妖祟的惨叫声后，便觉得头疼欲裂，夜里噩梦不断，渐渐的不敢入睡，越溪只能彻夜守着她，用灵力助她入眠，缓解噩梦侵扰。
谁知一天早晨醒来，竟发现苒苒高烧不退，迷迷糊糊地嘴里还说着胡话。
府里一片沉重的气氛，每个人都垂头丧气的模样，每天只埋头干自己的活也不管其他。
应洛羽和应天月等人自那时出了夷山就没再回来过，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应子默和沐瑶也下山在镇上常驻。
如应洛羽所料，妖族在镇上也设了好几个埋伏点，幸而发现及时没有发生太大的动乱。
微月来过几趟，是苏云菀因为担心应家兄妹而焦虑得食不下咽，她想起越溪对付这样的情况有经验，便让越溪每日准备好膳食，她派人来取。
这日晚膳越溪迟迟等不到微月的人来，瞅着饭菜都快凉了，苒苒也在屋里睡着，她寻思片刻后提上食盒赶往松华院。
刚出醒山居没多远，越溪便迟疑地放慢脚步，她望着远处本应该灯火通明的松华院，今日不知为何漆黑一片，连院墙上点缀的灯笼都没亮。
越溪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环顾四周，竖起耳朵听远处是否有异样的声响——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凉风在她耳边嗖嗖响，入秋的夜里，寒意已经会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太安静了，这反倒让越溪觉得不安，她仍旧望着松华院的方向，想起青初说过应远一直待在府中，怎么会这个时候还未点灯。
她犹豫要不要继续向前，但目光被那黑暗的地方抓着移开不得，似有一只大手朝她挥舞，指引她过去。
危险，她满心充斥着这个警告，但心中的一处角落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一定要去。
她抓紧食盒，心一横，迈出一步后，步伐渐渐加快，朝着松华院的方向小跑而去。
快到松华院的时候，越溪感觉被人向后拉扯了一下住了脚，眼前的松华院仍旧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动静，她感觉体内的灵力产生从未有过的波动，总觉得此刻的松华院并不是像眼前这般安宁。
她试探地举起手，虽然面前空无一物，但她总觉得有一堵墙就在眼前，手掌在空中来回摸索，突然手心传来一阵灼热，手指往前探却突然消失。
下一瞬她便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整个人像是被不知名的力量吸进黑洞里，等反应过来之时，自己已经狼狈地摔倒在地，耳边传来尖利的喊叫声。
她猛然抬头，发现自己方才还在空旷静谧的松华院外，此刻却已经身处松华院内的池塘边，只要稍稍挪动身体便会马上落入水中。
四周火光炎炎，不在灯笼灯柱里，而是攀上了门扉窗扇，庭院内的花草一并被点燃了。
诡异的经历让越溪想起在暮林的那群黑鸟群，当时也像这样，被黑鸟群覆盖后就进入到一个陌生的幻境当中，难道眼前的一切也是假的？
她还没找到答案，一个府里的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个黑影紧随其后，在离越溪不过十步远的地方，小厮被当场穿心而死。
越溪来不及躲到假山后，和黑衣人撞了个正着。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一个杀意腾腾，一个惊慌失措无路可逃。
黑衣人拔剑甩去剑锋上的血，反手拿剑缓缓向越溪走去，即使带着面具，也看得出他如同折磨小动物一般的凶残和戏弄。
就在剑尖离越溪的眼睛只有几寸的距离时，两道身影从越溪的身后冲出，动作默契地将黑衣人连连逼退，几个招式后将黑衣人一剑封喉。
是应洛羽手下的护卫，他们用剑挑开黑衣人的面具后眼神惊讶地相视一眼又马上将面具盖上，随后转向惊魂未定的越溪。
不远处又传来呼救声，两个护卫却置若罔闻。
“越溪姑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们现在带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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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红着眼质问道：“是应洛羽让你们盯着我，跟踪我的？”
越溪的声音哽咽，两个护卫的沉默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
“松华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在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难道又是幻境吗？”
“这里不是幻境，兴许是妖族和葬花阁的把戏，掩人耳目罢了。”其中一个护卫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回答，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另一个护卫催促道：“快走吧，这里随时都会被发现。”
但越溪仍旧瘫坐在地上，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裳，全身颤抖，手指着两个护卫的身后迟迟说不出话来。
护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地上的黑衣人竟不知何时被开膛破肚，肚子开了一个黑洞，滚滚黑烟从他的肚子里冒出，有目的地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瞬间四周传来爬虫走路的踏踏声，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盖住整张脸的怪物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出现在屋顶上方，看得出人形，动作却似动物。
扑面而来的腐臭味让三人同时捂住口鼻，两个护卫明显比方才还要惊慌。
“快通知二公子，这些鬼东西又出现了！”
另一个护卫径直走向越溪将她带到假山的隐秘处，“能躲过就能活，我们现在已经顾不上你，姑娘保重。”
屋顶上的“怪物”越来越多，他们除了身上的黑色斗篷，露出的手脚皆是伤痕累累，衣衫破旧，并且全都只穿了一只鞋子……
越溪轰地脑袋炸开，突然想起沁娘以前故意逗她讲的民间故事——故事里没有瞑目的逝者才会只穿一只鞋！
面对如此诡异的邪物，越溪全身颤抖不止，她紧紧抱住自己缩成一团，就算她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想要逃避，但四周充斥着尸体的腐臭味和“怪物”的低吼声，躲也躲不掉。
突然她感觉到一边的手臂湿润，还闻见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她战战兢兢地侧头看去，发现是一团黑红的粘液，此刻还不停从上方滴落。
越溪的眼睫颤抖，呼吸急促，她深知这团粘液从何而来，她的头顶被盯得发麻，做足了心理准备后她咬牙从地上爬起，朝着假山外跑去。
出去便是一条长长的游廊，她每一步都尽量跑得踏实，万一腿软摔了——她不敢想会是怎样的后果。
身后如同爬虫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溪只敢闭眼往前跑。
可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有意外发生，久香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她喊着越溪的名字，听声音的语气，似乎还没发现松华院发生的一切。
身后追逐的脚步声赫然消失，那“怪物”的低吼声转而朝着院外——它的目标是久香。
久香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溪看了眼手中还紧握着的食盒，下定了决心。
“怪物”完全被久香的声音吸引，刚想爬出游廊时，一个食盒狠狠砸在它身上，里头的饭菜洒了一地，饭菜香气和它身上的腐臭味相杂，味道让“怪物”连连后退。
越溪此时已经转身，她咽了口口水，铆足了力气冲“怪物”喊道：“天雷奔地火，破除世间邪。急急如律令！”